徐州，张春见到了孙传芳和从新民军事学院赶过来的蒋方震。

当人民革命军席卷山东时，韩复渠和石友山劝在济南老家的孙传芳躲一下。孙传芳只说了一句：“君子坦荡荡。”

张天就把孙传芳请到了徐州。因为孙传芳去过新民很多次，张天对他也算是认识。张天觉得孙传芳已经是没了牙齿的老虎，放在徐州，让他做一些事情，也不算浪费人才。

“老朋友了，馨远兄，别来无恙。”张春和丽质还是和以前一样亲自迎接出来。

孙传芳看着两个人略有些惊讶，然后叹了口气：“两位青春依旧，我已经垂垂老矣。”

其实孙传芳不算老，四十七岁算老吗？只是也许是大起大落，心境受损而有了垂暮之气。

张春笑着说：“玉帅尚不言老，馨远有些言过了。”

孙传芳一笑。

张春转头蒋方震问：“怎么两位一起来的。”

蒋方震还是一派文人气息，不过在军校任教也是要和学员们一起训练，多了几分军旅之气。

孙传芳说：“我本来想归于佛门，百里先生将我骂来的。”

蒋方震哈哈一笑：“其实我只是转了梁先生一句话而已。”

蒋方震以前就和梁启超关系密切。梁启超退休后，还是新民书局的董事，所以两个人也经常来往。孙传芳被张天“抓”到了徐州。张天就跑回济南去了。孙传芳不知道武汉政府到底要把他怎么处置。所以干脆在寓所修了佛堂，成天吃斋念佛。不过孙传芳毕竟名气大，一些不如意的。还没有离开的商人和老士绅也跑到他哪里，说一起皈依佛门。

由于军校不管是从战术理论，还是战略理论上，一帮年轻人都纷纷崛起，连蒋方震也只能说自己老了。他把位置让给了刘伯承。主动向刘英毛石山说要到徐州来工作。

李大钊代表*向政府提议将新占领的这片横跨安徽和江苏的地区划为陇海省特别自治区。首府定在徐州。

蒋方震为区长，也就是相当于省长。

蒋方震走之前到了梁启超哪里，提起了孙传芳皈依佛门的事情。梁启超笑着说：“这个孙传芳是瞧不起人。皈依佛门弄那么多事做什么？他这是要弄一个佛门大军？其实就是心里有怨气而已。想做事就直说，扭扭捏捏地。这是笑面虎要故态复发？”

蒋方震到了徐州就把梁启超的话转告了孙传芳。

弄了孙传芳一个大红脸。

孙传芳很恭敬地站起来对张春鞠了一躬：“馨远别无所求，想跟着玉帅把黄河改道和陇海铁路修好，这辈子就满足了。”

张春笑着说：“馨远兄说哪里的话，这事你找方震就能办。设立陇海自治区就是为了黄河改道和陇海铁路。当然连云港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这决定我们能不能拥有一支海军的问题。海军方面有李之龙和陈绍宽他们，但是连云港的基础设施，相关配套设施还需要自治区来做。另外，我知道馨远兄与美国的关系不错，也有些声望。目前武汉政府被洋人封锁，英国、法国、意大利和日本态度最坚决，美国虽然参加了会谈，签署了协议。但是还是留有余地。美国陷入经济危机而不能自拔。离我们又远，所谓远交近攻，美国还是有可能和我们进行合作的。希望馨远兄能够在这方面帮忙。”

孙传芳想了一下问：“洋人大多都讲条件。”

“条件没得讲，平等是必须的。我们不做军事交流，只做贸易。这样能够避免英国和日本的猜忌。况且，时间长了馨远兄就知道，我们并不怕封锁，只是不想多一个敌人而已。”张春说得斩钉截铁。

孙传芳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的精神气又回来：“有这句话就行。我可不想在做龟孙子了。”